城市房间

又到黄昏,便良辰美景两不相问

【靖苏衍生】无题(第二十五章)

RPS同人,半现实走向,攻受无差,清水,慎入。

禁一切转载,禁艾特真人,圈地自萌,圈地自萌,圈地自萌!重要的事情说三遍!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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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是吐槽他俩实力虐狗啦,文肯定会更完的,放心吧么么哒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夜晚的蓝色港湾如一朵徐徐绽开的荼蘼之花,花下醉人无数,王玦也只是其中一个。

他靠在酒吧的长吧台上,又举起一杯酒,眼睛盯着透明酒杯中深红的液体,无声地晃了晃,嘴角扯出一道弧。

旁边的刘薇头痛地叹了口气:“你到底要怎样?坐了这么久一句话不说,我可还要回去陪老公的。”

王玦闻言把目光转向她,扁了扁嘴:“重色轻友。”

刘薇讥讽一笑:“你也可以重色轻友啊,问题是,你有色可以重吗?”

王玦僵了一下,缓缓扭过头来点了个赞:“不愧是薇薇姐,一击即中!”

刘薇耐心耗尽不想再和他卖关子:“所以到底是谁?把你搞得魂不守舍的。上次见你这样还是七年前呢!”

七年前吗?

旁人竟然比自己记得还清楚。

他努力回想着,从前写在博客里的那些只言片语,从不分你我到渐行渐远到无话可说,再到现在的云淡风轻,原来时间真的可以带走伤痛和爱情。

那是不是他和胡颂之间,也不会什么不同?!

刘薇推他了一下让他回神:“喂,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,不说我可走了。”

王玦无奈地舔了舔唇,承认道:“是!你说得对,我们吵架了。”

“谁?”刘薇一下子来了精神,两眼放光地问,“新男友?”

王玦迟疑着:“不知道算不算。”

“都能吵架的关系了,还不算?”刘薇追问着,“到底是谁?我认不认识?”

“认识。”

刘薇怔了一下:“我认识?”她突然瞪大了眼睛捂住嘴,“天哪,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人吧?”

王玦心有灵犀地冲她一点头。

刘薇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,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可以啊王玦,他都被你搞定了?”

“什么搞定不搞定的,这么难听!”

“好啦好啦,那讲讲你们是怎么成的呗?你追他?肯定是你追他,天哪,你可真下得去手啊!”

“我为什么下不去手?”王玦不自在地咳嗽两声,强调,“我一向都是想做就做。”

“我知道,”刘薇扬起两道纤长的眉毛,叹道,“但他不一样啊,你自己也很清楚吧!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把人家拖入这个火坑,还跟他置气?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了?”

王玦被她伶牙俐齿堵得无话可说:“你到底是我朋友还是他的朋友?”

刘薇粲然一笑:“我这是帮帅不帮亲!”

“……”王玦彻底对这个损友无语。

“总之,这件事肯定是你不对,你那么大男子主义,一般男人怎么受得了?”

“喂,你都不知道他说我什么就给我定罪了?”

“说你什么?”

“他说,他说我……”要重复那个意思,简直像重新受一遍剐刑,王玦强忍住心痛机械地说道,“他说我和他在一起,对他好,是为了想红!”

刘薇蓦地没了声音,良久,她试探着问:“你相信这是他的真心话?”

王玦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我不相信。可是,他一定在某些时候,曾有过这样的怀疑,才会一气之下说出来。”他扬起头,激动得眼眶都红了,“为什么他不能全然信任我?”

刘薇很平静地指出:“因为他没有安全感。”

说狮子座不能给人安全感,王玦差点拍案而起,好在刘薇接着说:“颠覆以往的情感和人生经历,和一个男人在一起,你有没有想过他压力有多大?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王玦,”刘薇收敛起表情,很认真地说,“我只说一句,你们所处的环境、身份、位置,都决定了俩人想要走下去有多艰难。但既然迈出了这一步,说明他比想象中更爱你,你希望他给你信任,为什么你不能多给他一些包容?”

 

包容,包容,包容。

王玦觉得他已经把这辈子的包容和耐心都用在胡颂身上了,不可能再往后退一步了,特别是,在胡颂说出那样的话之后。

但是当他披着一身萧索夜风和黯淡酒气,走出电梯的时候,声控灯突然亮了。

蜷缩在他家门口的那个人,缓缓站了起来。

“景琰……”

王玦的心猛跳了一下,他最受不了那人这样叫他:“别这么叫我。”

“阿诚哥……”

“我也不是阿诚。”王玦抬起头,直视着他,“胡颂,你没喝酒就不要装疯卖傻。”

胡颂拼命咬着嘴唇,半晌才喃喃开口:“王玦……”

明亮的橙色灯光下,他在机场时强撑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,奔波了一天的倦容纤毫毕现,连眼皮上的伤疤与眼角的细小纹路,也看得清清楚楚。

这个时候,他不再是什么呼风唤雨的大明星胡颂了。

他只是他的阿苏,他的小少爷,他的老胡。

王玦的心像一团海绵,被人捏了又捏,又酸又软的水流了一地。他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要上去抱住他,假装冷淡地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?”

9月份那次,胡颂来时烂醉如泥,不可能记得。

“我问的侯总。”胡颂轻轻地解释说,“我说我来北京拍杂志,顺便找你聚一下,但你电话打不通。”

王玦嗤笑一声:“这么拙劣的借口?你不怕被侯总知道了我们的关系,影响你的大好前途?”

胡颂的呼吸都窒了一下,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王玦,仿佛在看着另外一个人。

他认识的王玦,不可能会对他说出这种话。

但偏偏,王玦说了。他感觉很解恨,之前在胡颂那里受的委屈和憋闷,在这一瞬间都通通还给了他。

但解恨之后呢,那些话仿佛带着倒钩利刺,划拉得俩人心里鲜血淋漓。

胡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却最终没有说。他突然感觉,任何的解释都是枉然,人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。更何况,自己真的从头到尾对王玦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怀疑吗?

蔡总的话,别人的闲言碎语,粉丝的撕逼掐架,都只是引子,归根到底,还是他自己的软弱与自卑作祟,越是亲近的人,反而越不敢相信,越害怕背叛和利用。

特别在这样深不可测的娱乐圈,他真的能彻底依赖与信任一个人吗?

他茫然地想着,忽然听见王玦的声音,飘忽不定地落在耳边:“你要是觉得和我在一起太累,那我们就算了吧。”

胡颂以为自己听错了,太过明亮的灯光下,总会产生一种晕眩。他下意识地开口问:“你说什么?”

王玦紧抿着嘴唇没有再作声,仿佛刚刚那句话不过一个失误,就像胡颂矢口说出那句伤人之语一样。

但胡颂却突然醒悟过来,原来,他没有听错。

王玦在说“算了”。

胡颂的身体晃动了一下,脚趾死死地抠住地面,才算站稳。

“你认真的吗?”他颤声问。

没有得到回答。

王玦像个隐形人一般站在他面前,他却看不清他,连呼吸,都微不可闻。

胡颂等了几秒,这几秒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,但王玦依然没有再开口。

于是终于,胡颂点头,吐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
然后,他艰难地迈开腿,从王玦身边走了过去。

每一步都重逾千斤,当他终于站到了电梯口,按下电梯键,望着不断上升的数字,目光却失去了焦点。

电梯门发出叮一声响,缓缓打开,就在胡颂要踏进去的一瞬间,身后忽然带起一阵旋风,有人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,从背后将他紧紧抱住了。

有滚烫的液体落在他后颈的皮肤,刺得他浑身一颤,那泪水就这样渗入肌理,融入血肉,一直落入他的心脏。

王玦哭了。

“对不起,”他哽咽着说,“我知道我对不起你,胡颂,但我没办法放手……”

 

 

都说做AI是吵架最好的化解方式,谁能例外呢?

在王玦说完那句话之后,胡颂猛地回身把他推到了墙上,他低下头想亲他,被王玦后发制人扣住了后脑勺。一个唇齿湿濡的吻,从地狱到天堂,终于燃尽了人间,万事灰飞烟灭,只剩下紧紧相拥的彼此。

王玦试了几次,终于把门打开,俩人跌跌撞撞地滚了进去。泪水混杂着汗水,在公寓里持续发酵,最终化作了激情的白灼喷洒出来。

这是一场不含欲望的情事,也许他们需要的只是一种救赎。

QING事过后,俩人歪七倒八地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发呆。

胡颂像个小孩般翘高双脚,嘴里哼哼唧唧。

“你在念叨什么呢?”王玦侧过身来,把他一缕垂到眼角的湿发拿上去,看着他的眼睛。

胡颂的眼睛里有光,微微闪烁着,如同星辰。

他说:“一首诗。”

“我能听吗?”

于是胡颂沉声念诵起来,他的声音在暧昧的落地灯光里现出一种独特的隽永绵长,如丝绒一般将王玦的心渐渐包裹起来。

 

“恋爱之后,我们紧紧躺在一起

同时,随着我们之间的距离

就像两艘航行在黑暗的水中的船

如此深沉地享受它们划分的自己的航线

它们的船壳

几乎分裂于纯粹的愉悦

同时疾驰着,在外面的蔚蓝中

在夜风用花香的空气

和月光鼓满的帆下面

——它们都没有试图超越

对方而航行

它们之间的距离完全没有

缩小或增加。

 

然而有其它夜晚,我们在那里漂浮

就像两艘明亮的豪华班轮

肩并肩躺着

引擎关闭,在一个陌生星宿下面

船上没有一个乘客:

每个甲板上都有一个小提琴乐队

为了向发光的波涛表示敬意而演奏。

大海挤满那我们试图相互抵达

而沉下的疲倦的旧船。”

 

“这是什么诗?”王玦不知不觉也放柔了声音,他参不透这首诗的深刻含义,却第一次觉得,原来诗歌可以这样美。

“是丹麦诗人亨里克的《航行》。”胡颂回答他。

王玦笑着抚过他的发端:“不像是在写航行呀!”

胡颂勾起嘴角:“你悟性真好,的确不是写航行,是写我们。”

“我们?”

“一场恋爱,或者说,一场xing爱。”胡颂轻缓地说着,仿佛在呓语,“我们曾试图互相抵达,是在沉下无数疲倦的旧船之后,才明白如何深沉地享受自己的航线,如何使得彼此之间的距离,完全没有缩小或增加。”

王玦出神地看着他,他诠释这首诗的时候的神态与表情,甚至比演戏时更加美好,更让人离不开眼。

世界上的艺术,原来都是相通的。

而正因为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美妙而超越了世俗的事物,相爱的人才有信心坚持下去。

因为,爱也是这些美妙事物中的一种吧。

爱与艺术一样,是对抗空虚生活的最大武器。

但有了武器,也就有了弱点。

于是第一次,王玦将自己的弱点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胡颂面前。

他突然说:“胡颂,我爱你。”

胡颂飘荡在空气中的念诵着诗句的声音戛然而止,仿佛风吹到一半,倏然化成了一阵细雨。

他犹疑地转过脸来,对上王玦的眼睛,乌黑的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,诚恳坚定,不容置疑。

刹那间全身巨震,那三个字在他的心中炸出了三朵小小的烟花,淡粉色的花瓣纷纷飘落在他们的头上、肩上、手上,仿若一场美丽的梦境。

“我会一直陪着你,除非你不要我了。”王玦含着清浅笑意,故意问,“你会不要我吗?”

“我……”胡颂被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手足无措,别过脸去,“我怎么会……”

王玦撑起身子,跟着他转向,找他的眼睛:“胡颂,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害怕什么,但不论今后我们将面临什么,我发誓,永远不会伤害你、利用你、背叛你。所以请你相信我,也相信你自己好吗?”

这些话在王玦心里百转千回了无数次,虽然听上去矫情肉麻,但一字一句却全是他的心声。

胡颂显然也被震撼到了,大张着眼睛看着他。王玦觉得他这个样子像只懵懂的小羊般非常可爱,忍不住低下头鼻尖一点,轻轻含住了他的嘴唇。

所有海誓山盟柔情蜜意,都化在了这个吻里。

那天晚上,很奇怪地,胡颂没有再做那个噩梦。

他终于有了一副心的铠甲,就是睡在他身边紧紧搂着他的这个人。

天光微亮之时,胡颂悄然睁眼,扭头看到王玦近在咫尺的熟睡面容,正是这个人的体温、重量和气息,为他赶走了记忆的梦魇。

是啊,他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,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?

想到这里,他会心一笑,轻声开口,像是说给王玦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。

他说:“我也爱你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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